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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第2页）

风吹来的笛声

穿透黑夜，从我的手掌划过

埋在土里的黑木头

我的一双脚在河水里

唱了几千年的民谣

在老人的额头

一只大船在东方的海上

挂在秋天的树梢

我把周朝的雨盛在瓮内

文明的衣衫晾在黄昏的咸阳

斧头，在石上磨过

把月亮刻成雕像

那是老人们负重的脸

唐古垃山口遗忘的幼年

一柄长剑

插上昆仑山脉的胸

太阳破碎

金光横卧

远处的木鼓在夕下留连

挤满的文字

黄土高原的高粱小米

我的那些长辈端起的大碗

曾经驮满贫瘠的背

黄河一去千里

纤夫的号子响在两岸的芦苇

掉落的牙齿

嵌在东方天空的一颗颗星星

一堆红透的煤渣

烧过千年

木头成灰

我看见他们走出森林

在渭水河边筑起茅屋

晚霞照透

劈开白昼

一双山顶洞人伸来的手

收拢的文明堆满河岸

乌鸦背起包裹

老人们的头颅埋在黑土

我读着悼念的祭文

在历史的床边沉思

太平洋的季风吹来春天

肩膀上坐满青年

扛起锄把

在土地深处寻找粮食

羊群奔跑在草原

白色的云团滚滚而来

灯塔，举着明天的黎明

照亮黑夜里的黑眼睛

落下的汗水是天上的雨

北方，南方

两兄弟举着火把

围绕着明晃晃的七盏灯

河流裹满脚印一路远去

灯也远去，沉在水底

雪，在老人的头上

生育的雪呀

一拔一抜的婴儿坐在屋顶

只有冬天，奄奄一息

在坟头肃立

月光如海

天上的海水顺流而下

蓝色的天空

一双白鞋子从天河而来

开满野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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