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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炙热,云层缥缈浮掠,烟笼寒水月笼大地,连点成线的灯光将半山别墅从林间突兀而起。
头顶流泻的琉璃光线打在一身浅色运动衫的女子身上。
门铃响了许久,她啜着咖啡丝毫不为所动,置若罔闻。
金属钥匙插入门孔的刹那,女人‘唰’一身拉开大门,一股浓重的酒味瞬间扑鼻而来。
醉得一塌糊涂的男人半搭在一身曳地长裙的女人肩头。
视线在空气中交锋,素雅凝脂对上精致妆容,海藻般长发的女人从怔愣中回神,清浅笑道:“你是梵音吧?方才的晚宴上,总经理体恤下属,为我挡了不少酒,所以……”
季梵音面无表情从她手中拽过醉醺醺的梁榭潇,如山岳般的身躯猛地压下来,阴影彻底挡住纤瘦的身形。
“我来帮忙吧……”
“不用!”
季梵音一把拂开她的手,咬紧下唇强撑起身体,二话不说将那女人隔绝门外。
齐婕弦愣在原地,旋即长舒了一口气,被忽略的痛觉从脚后跟密密麻麻传来。
不过这点伤相对于今晚的甜蜜,压根不算什么。
丰神俊玉又万众瞩目的男人温柔将她护在身后,一次次挡去一圈如饿狼般不怀好意的敬酒,齐婕弦唇角弯勾,如吃了蜜糖一般。
“热……”
头昏脑胀的梁榭潇仰躺在床侧,长指不由分扯掉勒脖领带抛扔一旁,扣子拽掉两颗,露出线条流畅又令人遐想的修长锁骨。
温润的毛巾触上坨红的俊容,季梵音撇嘴不满嘟囔:“活该,谁让你不来接我反而跟别的女人去应酬,现在难受了吧?”
越说越气,干脆一毛巾盖住满是酒精气息的某人,下巴搁在膝盖上,兀自生闷气。
某人呼吸不畅,抓下毛巾后掀起迷蒙双眸,呆若三岁孩童。
季梵音憋住笑,朝他腿肚就是一脚:“喂,你是谁?”
“我家公主的御用管家。”
几乎是下意识就开口。
“你家公主是谁?”
似是触到一片柔软的云,男人薄唇弯了弯,带着红血丝的双眸也被温柔感染,不疾不徐道:“填满了整颗心的人。”
骨节分明的手掌捂上左侧胸膛,心脏的脉搏有条不紊跳动。
一股莫名的情绪从心尖流淌而过,如幻夜的云影,似触非可触。
季梵音脸色微恙,下意识缩进龟壳,避开这股异样的感觉。
第二日,她飞往非洲,试图从久未相逢的男朋友魏剡身上汲取温暖,挤走那股扰乱心神的波动情绪。
时间能够治愈一切,亲眼见证东非大迁徙,壮阔的场面和每日的忙碌,让她误以为心湖再也掀不起任何波澜。
直到那件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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